水家金钗 第7章

  冷意,无声无息的降临。
  夜色凉如水,却也冷如冰。
  不过更教人感到寒冷的是从黑暗中无声无息现身的男人。
  总是散发着一身酷寒气息的男人。
  “多么令人怀念,是不?”巴图由暗处走进只点上一盏烛火的小楼,脸上尽是讪然的笑意。
  怀念?
  水步摇明亮的大眼里闪着困惑,再看看天海的脸色如死灰般难看,巴图一出现,他立刻沉默不作声。
  
  “这座小楼,从以前就是我和你们二人常聚在一块儿的地方。”巴图的脚步沉稳而无声,清晰的说着标准的中原语。
  你们二人?
  等等,他又打算把她算进他们的回忆中吗?
  “一起喝酒,一起谈天说地,一起……”巴图像在回味,敛下的眼眸令人难以分辨他此刻的情绪。
  “我想你们都把我误认为同一个人了。”水步摇不卑不亢的开口,打断了巴图的话。
  “是啊。”
  “不是。”
  巴图和天海有不一样的回答。
  “她不是玄翠!”天海以一种忍无可忍的语气反驳巴图。
  天海激动的情绪,使得巴图始终似笑非笑的神情闪过一丝憎恨的阴霾,不过很快便被掩饰。
  “她是不是玄翠,或者该是谁,由我来决定。”巴图幽暗的眼色一凛,“现在,你可以下去了,骠骑将军。”
  “你……”天海以为自己听错了?
  巴图横了他一眼。
  察觉自己的称呼僭越了君臣之礼,天海立刻改口:“王上这是何意?”
  天海不敢相信除了被放出来,巴图还恢复了他原本的军阶。
  巴图没有答腔,但脸色摆明了赶人。
  君臣身分横亘在眼前,天海无法再多说什么,只得朝水步摇看去,在心里替她担忧。
  即便知道她不是玄翠,但在看到那张和玄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蛋,放不下的心情油然而生。
  看来,他跟王上是一样的,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玄翠死去的事实,更无法承认水步摇只是一个长得很像玄翠的女人。
  水步摇始终像无事的人处在一旁,脸上挂着事不关己的轻笑。
  她看得出来天海是在关心她,却不觉得她和巴图两人单独相处会有何不妥。
  她向来奉行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”这句话。
  想到这里,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几分,醉人不已。
  察觉天海的视线停留在水步摇身上,和水步摇那张绝艳面容上的笑容是如何甜美,时光彷佛回到过去,那段他们三人僵持不下的情况。
  他们总在他面前眉来眼去,当他是死人,以为他没看见。
  “我说,”一股灼烧的妒怒梗在喉头,巴图的身影在下一瞬挡在两人之间,几乎是咬紧牙根将话给说出来:“快、滚!”
  天海这才如梦初醒,欠身离开。
  “妳喜欢他?”死瞪着天海离开的背影,巴图的声音听得出怒火。
  “我跟他认识的时日没你长。”水步摇淡淡地说着。
  她之所以会要求他放天海出来,纯粹是直觉认为天海能够帮上她的忙,至少在搞清楚他们口中的玄翠和这两个男人之间的纠葛这件事上,绝对会有很大的帮助。
  同样是直觉,她丝毫不认为巴图是个好打交道的人。
  没多久就能如此亲密,如果再让他们朝夕相处下去,岂不干脆送入洞房算了?
  巴图眼底的火光越来越炽,只是他背对着她,水步摇没能看见。
  “你和天海还有那个玄翠是什么关系?”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。
  宛如平地一声雷,打在巴图的头上。
 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女人会问得如此直接,第一次发现她与玄翠不同的地方──温柔可人的玄翠是不会如此不顾别人感觉,有话直说的人。
  偏偏,她的直言倒也不会令人感到不悦。
  “妳很好奇?”巴图的眼里闪着高深莫测的光芒。
  “当然。”她毫不讳言的回答。
  从天海的眼神可以轻易的看出对玄翠的不舍爱恋,但是从他……从巴图的脸上除了浓烈的爱意之外,还有更深沉的恨。
  能够让两个男人对她满心牵念的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?教她如何能不好奇?
  如果他们不能克制自己不把她当成玄翠的话,那至少她有资格了解这三个人之间的纠葛吧。
  水步摇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软坐在椅上,不急着催促他开口。
  巴图缓缓迈开步子,左脸上的火纹雕青映入她眼帘,刚毅的脸庞镶上那双神采决然的星眸,使她忍不住轻轻发颤。
  他全身上下有着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,她无法克制自己不被吸引。
  巴图像是第一次踏进心目中的圣地,步履小心翼翼,深怕破坏了小楼内的任何一样物品摆设,身形轻巧的穿梭在厅中。
  水步摇感觉的出来,他在犹豫该不该说,但脚步却没有迟疑。
  围绕着两人的氛围有些僵凝,由他的神情,她猜测他的心思大概又沉浸在回忆中不可自拔。
  “这里打扫的很干净。”清了清嗓,她打破沉默,企图唤回他的注意。
  原本正要抚上窗棂雕花的长指顿了顿,巴图的眼底掠过被打扰的懊恼,抬起的手慢慢放下。
  “养下人就是要他们工作。”他轻易把原因带过。
  “这倒也是。”水步摇没有反驳,“只是若主子不在意,下人又怎会不忘清扫?毕竟这幢小楼已经有五年没住人了吧。”
  突然,她在意起那个名叫玄翠的女人在他的心中占有多重的位置。
  这个天生的王者,绝对是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的。
  这样的人会对某件事物,甚至是一个人如此在乎,岂不很奇怪吗?
  “这么说来,中原皇帝所养的下人全是好吃懒做,没有鞭子抽,不用棍棒打便不会自动做事的愚人?”他知道她想问什么,可没有给她想要的答案。
  这男人嘴真紧。
  虽然早料到他不会那么轻易松口,水步摇还是感到些许挫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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