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须怜我 第34章

  “什么话!大哥,小弟是跟定您了!咱们一家子可是不分彼此的,小弟还得仰仗大哥替小弟张罗婚事哩。”朱追阔忙挥手打断韩霄的话尾。
  “好兄弟!”韩霄低笑,击了他一拳。
  “既然咱们要在肇庆落脚,那为何又在扬州耽搁?反正嫂子也看不到美景。”
  老实说,他老哥近来善变得很,倒教他一头雾水了。
  韩霄扬起唇角。眼光复又深沉:“我在等一个人。”
  虽然明知道眼前这情况不大像可以追问到答案的样子,但朱追阔仍忍不住要问:“谁?”
  “你会知道的。”他举步走向他,正好扶过被范小余领出来的云净初。“你们小俩口聊一聊,我们夫妻失陪了。”
  彬彬有礼地告退,不理会朱追阔的吹胡子瞪眼,他一把搂起妻子,往客栈后门走去,外头的骏马已候多时。
  “相公,咱们要出门吗?”她掀起帷帽一角,寻到了丈夫的方向,柔声问着。
  “咱们去游湖。”他以唇咬下她的纱网,然后隔着薄纱印下一吻。
  羞得她忙将面孔往他怀中藏,再也不敢抬头了;更是忘了阻上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做种种不合宜的举措,便任由他抱着出门。
  直到上了马背,她方开始惊惶:“霄……:这……”
  “别怕。有我。”他牢牢地搂住她身子,让她安稳地栖息于他怀抱中。“我只想让你领略一些不同的事。扬州是个宜人的地方。我会慢慢骑,不怕的。”
  “很多人吗?”她面孔转向四周,但风声过耳,令她听不到是否有许多人在侧目观看。
  韩霄低沉笑着。扫了眼四下,怎会没人?只是,有人又与他夫妻何干?
  “抱住我,咱们跨下的马儿要扬蹄开跑了。”
  吓得云净初直将双手使力圈住他腰,动也不敢动。骑马呢!那是她生命中连想都不敢想的事。韩霄怎会有这番兴致?也……不怕惹人非议?
  不过,他几时怕人非议来着?唉……
  不管是怎么样的他,只要能开心展颜,就是她衷心……所盼了,不该奢求太多。
  至于骑马……许久许久之后,她才渐渐平复恐惧的心思,用感觉去领受迎风拂面的速度感。在他铁臂中,当然是安全的,但说要完全不怕,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  一上一下的起伏,渐行渐快的速度,既惊险、又刺激。她真的很想体会男人喜爱驰马的原因,但她就是无法适应得来,到最后竟是愈来愈难受的晕眩直下胸腹翻搅,可是在韩霄这番兴致之下,她不愿扫他的兴,硬是埋住自己的不适与苍白,只盼早点抵达目的地。
  幸好不久之后,他们已达湖边,可是韩霄终于也发现到妻子的不对劲。那一脸的惨白泛青,岂是白纱掩得住的!他抱她到柳树下,掀起她的帽纱:“怎么了?不舒服吗?多久了?为何不说?”一连串的问句,担忧又挟怒。
  她已能明白这种怒气是他关心且着急的表现之一,所以不会害怕,只感到抱歉。忙道:“没事的,相信一会儿就好了,可能是不习惯在马背上颠簸的关系吧!”双手轻拍双颊,想拍出一点血色证明自己已然无碍。
  她这样拍,可有人受不了心疼得很。轻握住她双手,韩霄低喃:“不许拍了,咱们休息一会再上船。来,教你见识水中的花朵。”在京城的宅子中开满百花,当然不乏水莲。但因为养在池中,目盲的云净初怕是从未真正“知道”过那莲花的去相吧。
  正好,在这幽丽的“千荷湖”畔,养的就是望眼难尽的莲花,坐在岸边,一探手便可及,他心爱的女子便可以安全无虞地去“看”。
  他将她的手拉去轻抚莲花。跪坐在草地上,将她护在中,欣赏着比白莲更出尘绝美的妻子与花海形成绝丽的美景。
  “这……是只在水中生长的莲吗?”
  “莲、荷、芙蕖、菡萏,出污泥而不染的花儿,香味似有若无、恬淡宜人。”
  他在说她,附在她身旁,如诉爱语,让她慌了手脚,收回抚花的手,直要住自己的嫣红。
  “相公……”
  他手一紧,笑声逸在她耳畔:“每当你死命要守礼法道统时,都会叫我相公来警告自己要守分端庄,也提示我有逾越,可我却爱听你叫我‘霄’的时候。净初、净初,我的娘子,学着当韩霄的妻子,而不要当韩家的媳妇好吗?”
  因为含着笑弄,所以云净初不明白他这话有几分认真,但她也不愿在此刻追问,复又探手向湖中的花。沉吟了半晌,才道:“以前,碧映每带我到一处,都会代我的眼去看四周景物,然后形容给我知晓。”
  “我知道,那使得她幸运地能够以佣仆之身去读书识字,有些大家千金还不如她的好运。”他折下一段杨柳,让她握着,去拨弄湖水。
  她眨着眼:“女子读书是好事吗?”
  “当然,将来咱们的女儿必须才高八斗才行。”韩霄早已将未来规划出来。
  她笑:“我也觉得能读书是好事,但为何要才高八斗?文坛数百年,也不过出了一个曹植。历代骚人墨客,百年一出,已算了得了。咱们岂生得出另一个易安?”
  “不一定要当李清照。但她要代你的眼多读一倍的书,以弥补你的遗憾。霁告诉我,你是个才女,只可惜目不能视,否则岂是只有琴艺冠京师,怕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了。”
  她摇头,为丈夫的盛赞汗颜。
  “不、不可能。我太保守、太拘谨,而且生活优裕,这种人即使有点文才、身体健全,也只能痴痴跟着前人步伐,诗词意境难有突破。李太白、杜甫、苏东坡、李煜……要有豁达胸境,要狂放不群,否则也要环境悲苦,磨出最精湛的文采。若没有,就只能是花间词派的门生,专咏平凡的歌赋了。”再摇了摇头,神往于先人的文采,却没勇气去创新或承受悲苦生活。她只是凡人罢了,元朝之后,再无文人发挥的余地。诗词的最高境界已过,没人能跨越了。
  韩霄轻抚她发亮的神情,语气戏谑地低吟一首:“有道难行不如醉,有口难言不如睡。娘子碎卧吾怀中,何妨共纹”他的话尾教妻子了去。
  云净初满脸降红,怕他说出令人羞赧的话,只得不听为上。苏东坡的诗教他改成这般,真是万般暧昧。老天,他、他:“不要乱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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